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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吉随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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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被屈辱者鳴不平  

2016-05-02 15:42:0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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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编把处理来信来稿的任务交给我,我每天要认真阅读、处理大量信稿。
一天,读到一位青年女工七八千字长信,信中倾诉她的不幸遭遇,我心久久不能平静。信有如下一些内容:

"金色的童年时代,我曾作为上海市少年宫小伙伴艺术团舞蹈组的组员,
穿着白色舞裙,随着优美的琴声,在外宾们的掌声中翩翩起舞,通过我的舞姿,將新中国的深情厚谊传送给各国人民。
"我参加区体操队,在宽敞的体操房里,在高低杠上,在平衡木上,在柔软的地毯上,洒下了我的汗珠。
"初中毕业后,进入技校,我不顾刚上完夜班的疲劳,在市技工学校体操比赛中,为学校夺来了体操全能名次。
"1966年9月,我被正式分配进厂。不久,在电视台演出节目。不料,演出归来,在厂的中央大道上,在車间的墻壁上,看到了一式几份造谣、污蔑、漫駡我的大字报,说我"生活作风不正派","乱搞男女关系","曾几次被公安局拘留过"。莫须有的罪名,一瞬间哄传了全厂,人们相信了:年轻活泼的报幕员,原来是一个"乱搞男女关系"的浪蕩姑娘,舞台上天真无邪的"小卓嘎",原来几次进过公安局。
"而后,因父亲是小业主被抄家,我被红卫兵剪去了头发。
"为了摆脱偏见和恐佈,我和一个没有爱情基础的男子结了婚。婚后不能相处,闹到法院离婚。那些污蔑我的大字报内容又沉渣泛起......"

读完这封长信,我立即通知这位闵行汽轮机厂女工到编辑部面谈,证实所言属实。我同情她,安慰她,表示我们一定会认真处理。
因为她闹离婚去过法院,她的遭遇法院一定很清楚,为了报道不失真,我乘車去闵行法院进一步核实情况。市区到闵行車程较长,这中间喜识一位作者,值得插叙:
时不空过,我正在阅读刚出版的一期青年一代,不料引起身边一位女青年注意,要借我手中杂志一阅,她见杂志上盖有编辑部印章,发现我是编辑,便想和我聊聊。我去法院了解情况后,和她在约定地址见面,边走边聊,聊读书、理想、形势及人世间一切,聊得默契,直到天黑,同乘末班車回上海。她叫问某鸽,北京人,在上海读过大学,毕业后,分配到广州一家照相机厂工作,这次回上海搞光学实驗。小问有文学素养,说一口普通话,(她曾在大学里当过广播员)正派、大方、有才,后来成为我的作者,为我刊写过多篇文章,帮助我出过好点子。又一次偶然,《中国妇女》老总到上海招聘编辑、记者,我向老总推荐小问,而后她当上了妇女杂志编辑。现在她定居美国亚特兰大,每年年初一,她都会打电话向我祝贺新年。青年一代出彩,编辑也沾光。
话回原题,法院证实这位女工遭遇,表示同情,但无法为她消除影响。
"四人帮"粉碎三年了,千千万万被诬陷迫害的老干部、知识分子都得到了平反昭雪,像女工这样无数小人物还处在屈辱之中。恶行贬折了一个人的价值,青年一代要为被屈辱者鳴不平,发表了林静《我的遭遇》。(林静,是化名。她喜欢《青春之歌》中的主人公林道静,去掉名中"道"字,为林静。)为此文,我们请人写评论,呼吁社会关心这样的同志:"如果这位青年就在你单位,你是落井下石,避之唯恐不及呢,还是赤诚相待,让她回到同志中间应有的友情和温暖?"
此文发表后,社会上反响强烈。有人责问:"粉碎'四人帮'三年之后,林静仍处于受人非议痛苦之中,我们不禁要问:当林静受到精神折磨时,那些领导同志,你们对群众的痛痒关心了没有,对那些至今还在散布流言蜚语的人,你们是否感到有责任批评教育呢?"
有人呼吁:"为林静和我们这些无罪的女青年说几句公平话吧!"
有人鼓励:"林静同志,美好的未来在等待着你,振作起来吧!"
林静所在的汽轮机厂老工人真情地对我们说:"青年一代功德无量!功德无量!"
新华社上海分社为《我的遭遇》发了统稿。
"冬天夺走的人格,新春会还给你。"近千封读者来信送来了春天般温暖,也温暖了林静一颗冰冷的心。
不久,有关领导把林静调到上海机床公司工作,使林静重新燃起了生命的火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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