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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吉随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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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诗趣说(四十三)  

2016-02-05 22:15:3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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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友频入梦
安史之乱爆发,55岁的李白想为平叛建功立业,加入了永王李璘的幕府,不料站错队。永王与唐肃宗兄弟反目,永王被杀,李白受牵連获罪,被流放夜郎,所幸船行巫山时遇到大赦,被放还。
远在北方秦州的杜甫只知李白流放,不知赦还,忧思成梦,于是就有了《梦李白二首》,诗中设身处地为李白安危着想,在诗歌史上十分罕见。第一首:

死别已吞声,生别常恻恻。江南瘴疠地,逐客无消息。
故人入我梦,明我常相忆。君今在罗網,何以有羽翼。
恐非平生魂,路远不可测。魂来枫林青,魂返关塞黑。
落月满屋梁,犹疑照颜色。水深波浪阔,无使蛟龙得。

死的离别止于哭泣,生的离别却令人常久悲痛。
南方湿热蒸郁,易生疾病,你被放逐到这种地方,状况如何,我全无消息。
由于长久思念,终于在梦中见到你了。
你犹如鸟在罗绸,怎能展趐来看我。
梦中的你,因路遥远,生死难测。魂来要飞越南方千里枫林,归去要渡 过北方万道关塞,既遥远又艰难!
梦醒时刻,月光滿屋,朦朦胧胧看到你憔悴的容颜。
此去要经过大江大湖,路运途險,多加小心,千万不要落在蛟龙的口里。
第一首杜甫写初次梦见李白时的心理,表现对故人吉凶生死关切。
第二首杜甫写梦中所见李白的形象,抒写对故人悲惨遭遇的同情:

浮云终日行,游子久不至。三夜频梦君,情亲见君意。
告归常局促,苦道来不易。江湖多风波,舟楫恐失坠。
出门搔白首,苦负平生志。冠盖满京华,斯人独憔悴。
孰云網恢恢,将老身反累。千秋万岁名,寂寞身后事。

天空终日飘着浮云,久望天涯故人却不来。
所幸你魂魄频频来看我,足见你情意深厚。
你总是匆匆忙忙,苦苦诉说来一次不易。大江大湖上多风浪,恐怕行船有翻沉的危险。
看你离去手搔头上白发,分明为自己壮志不遂而怅恨。
高冠华盖的权贵充满长安京城,唯独你面色憔悴,困苦抑郁。
你临近晚年,身陷法網,失去自由,还有什么"天網恢恢"可言!
生前遭遇如此,纵使你身后名垂千秋,人已寂寞无知,又有何用!

*** *** ***
上篇初梦,下篇频梦;
上篇疑幻,下篇真切;
上篇关注李白处境,下篇对李白生平遭遇同情。
多少年来,杜甫对李白深情不断地出现在自己诗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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