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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吉随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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助人于厄运之中  

2016-12-02 16:25:1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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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不到开座谈会引出了一场风波。1984年夏去秋来,我和小丁去沈阳组稿,那里的同行朋友为我们请了三位作家来旅舘座谈,其中有一位女士关某某。
开会组稿,我一般不出题请人写文章,而是先提一个话题,请大家漫谈,我从中找线索,出选题,而后决定请人写什么。那天,我请大家谈婚姻家庭,探讨社会道德。关某某很健谈,谈得多,也谈得好。两位男作家态度矜持,少言寡语,没有说出什么使我感兴趣的内容。唯恐厚此薄彼,当时我没有约他们写稿,而表示稍后与他们个别联系。座谈会结束后,风波乍起,我回上海后,随即收到关某某挂号信,信中说:
"上次见面,谈得很投机。然而节外生枝,给我帶来了很大麻烦。我原在省啚书舘工作,借调辽宁电视台试用,九月二十九日,你们邀请我座谈,结果有人到处大肆造谣,说我代表电视台参加了什么座谈会,大谈 ' 性解放 ',是非不清,一时我是否能调到电视台定不下来了。今天我才知道组织正在调查这一事件。(她在"事件"两字下面画了小圏圈,说明事态严重。)您看,社会复杂吧!这个地方,一些人不把精力用在工作上,而都用在人整人、人治人上,真无聊透顶!我对此不以为然,可这次关系到我的工作调动,这才对我有些触动。函调时,您能说清问题就行了。"
想不到请来三人,其中二人中会出"犹大",不知"犹大"和关某某是什么关系,"犹大"捕风捉影,无事生非,给关某某制造麻烦,影响她工作调动,很是对不起她。我立即发挂号回信,表示若有组织函调,我会为她澄清是非,请她放心。
可能她还没有收到我复信,又寄来第二封信,说:"发生了这一小小风波,我认为这是旧观点、旧意识,是改革开放最大的阻力。------他们在积极调查,当然也问到我,我有点受审的感觉,这就是本地的现状。您想想,局面的打开,面临多少困难啊!"
从信中能看到关某某思想解放,痛恨旧观点、旧意识,但身处逆境,感叹无耐。我能理解她,应该肯定她的进取精神,不应该在她前进道路上被阻,我回信鼓励她,支持她。
风波不是一下子能够平息,关某某又来了第三封挂号信,展信读到"这个
领导要让调查搞个水落石出,加之我是关锋的女儿,目前真有调不成的可能。其实,九月二十九日谈话实为口实而已。既想整人,没这个口实还会找到别的口实编撰。但我希望你能帮我搞清楚,真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。我受了那么多挫折,时至今日还这么不公平。希望您能主动给电视台的台长办公室来函说明情况,就说是我本人写信要求帮助澄清的。"
我这才知道她是关锋的女儿。关锋,是钦定打倒"王(力)、关(锋)、戚(本禹)中的一人,国人皆知。当时电观台要接受关锋女儿进新闻单位,需有极大的魄力和?气。关某某在座谈会上的发言只不过是有人借的一个口实,我要为这个"身在厄运中的人"澄清事实真相。
关某某收到我的信后,又寄来第四封信:"来信收到,很是感激。您大可不必心中不安,此事的发生并不偶然,也不奇怪。您知道沈阳这个地区是' ' ' 四人帮 ' 时期的重灾区,派性的流毒极深,至今未清除,常常以新的形式表现出来。加之我的特殊身份和' 四人帮 ' 时期为整我造了许多谣言,更因为有妒贤嫉能的存在,所以说工作调动受威胁,当然不会是造谣者的能力,而是因为谣言的影响作用于我的推荐人,使他有些动摇。"
关某某第四封来信,使我更加看清楚了她是一位识大局,有清醒头脑的女性,她要我写信只不过是为她澄清一个口实,能否调进电视台不仅仅因为"座谈风波",还有重要原因。那时人们还没有完全从极"左"的桎梏中解脱出来,誰敢要关锋的女儿。关某某调动"卡壳",原因不在座谈会发言。不管这些,我应把此事办好,不给人留借口。
阻挠者未能阻挠成功。关某某终于调进辽宁电视台,而且成为知名女编导。她心地善良,被大家爱称为"侠姐"。她还是赵本山的"伯乐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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