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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吉随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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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重读她们的旧信  

2015-02-05 12:37:41|  分类: 叙亊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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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书橱里珍藏着二三十年前一摞信,是许许多多读者、作者、文友写给我的,舍不得丢弃,因为信中流淌着他们的思想感情,也有我的真情实意。如今重读这些笔跡不同的书信,感想万千……选10位女生信,再现失去的岁月。
     1
    “來信收到,细读之后竟然默默流泪。十分想念您!初涉文学之路的几年來是您扶持着我一步步成长起來,是您为我指点迷津,也是您时时告诫我、指点我走好每一步。”这是陆X信中的一段话。她从复旦新闻系毕业后,进了报社当记者,后来另有高就。她发表过许多好文章,可惜未能帮她出一本书。
     2
    “认识您己整整一年了,这是非常令我快活的一年!我非常需要有一个人指点我,而您真是出现得太及时了。我们一直有那么多的话可说,我真诚希望我们纯洁的情谊地久天长。教师节到了,送您一张相片,希望不要忘了亲自创造的我——千芊芊。
“千芊芊”是我为陈X冬取的笔名,她毕业于交大。后来去了一家跨国公司。现在已无从知道她在何处。
 3
 洪正信中说:“那天你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:‘我愿意在你的前进道路上送你一段路。’当时听了就有一种感觉,但没来得及细想,此时在这封信里我可忍不住要说了,当我真心对待一个人的时候,我心里已经决定把他作为一个永久的朋友,就好像乘火车时一个一起到达终点站的旅伴,而不是一个在中途站上要下车分别的旅伴。如果预先知道一个老师或者一个朋友将会和自己分别(当然不是地理上的分别),那我就会想是什么原因?即使不一定是个不愉快的原因,但至少也不会是个愉快的原因,被这种预感缠绕,我就不可能完全真心对待他了。我写得很直率,但很诚恳。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永远给我引路,而不是‘一段路。”  
证明我说话真实,  在我送她“一段路”后,她去了瑞士,后来读博回来,重逢过一次,我写过一篇《洋博士洪正》。
 4
“我的爸爸很爱我,但他不能理解我。当然,我也没有认真去理解他。我从不说什么‘代沟’,可心里一直认为‘代沟’是客观存在的。没想到见了您,发现您有一颗非常年轻的心与非常开阔的眼界,才感到阅历与经验确实是一笔极为宝贵的财富。”(小霞)严X霞写这封信时还在复旦大学读书。据悉,现在她己成为广东惠州一位知名律师。
    5
    劳教释放出来写信给我:“你是我生命之旅中的第一个亮点。作为并不同号的你我,我写此信的确很惶恐,但又情不自禁。你是第一个高出于我许多而给予我许多的人(第二个是劳教大队的大队长),这种感恩之情只能用心灵的真诚来感受。……回来的第一天我就写信给你,我相信自己的感觉,你不会鄙视我。我现在的路是那么狭窄,旁边又是沼泽和荆棘,但是我要走过去,走向‘罗马’是多么艰难,需要有人扶持,但不是出于怜悯而是真诚。”
她有一份好工作,是一位有文学才能的女子,却因行骗劳教两年。此前,她认为“人与人是互相欺骗”,我和她辩论过,告诫过她,但未能把她拯救出来。劳教后醒悟了。过些时,原单位要她复职了。此后再无音信。
6
有个姓周的女读者在长信中有一段话:“实不相瞒,我被你写的《遥望银月常思念》打动了,我为文中所叙述的友谊而感动,为您与银月的情谊而心动。后又被您写的《拯救》再一次打动。您记述的那些故事是那么真实可信,又那么富于情理,您把对青年人的说教溶于对生活中青年人的关怀和帮助,一个真实、热情、正义而又富有极大爱心的形象出现在我脑海中,那就是您。在您看完我的信后,真心希望您在繁忙中能抽出点时间给我回封信。”
我给这位读者认真写了回信。
     7
    “您是我陌生的朋友,我在渐渐熟悉您的笔迹和语调。我从不设想您是怎样一个人,您对我信页上流出娓娓的声音,没有形状。
    风是什么?阳光是什么?友谊是什么?它们是生命,它们没有形状。
    我分不清虚无和实在,我的实在滋生着虚幻,我的虚幻支持着实在。
    祝您工作愉快!但不是愉快得來不及回信的那一种。”(许琪)
    许琪在北大读书,她给我写过许多信,这段话写在神交初期。她属羊,我称她“俏皮羊子”。北大毕业后去了美国,念天体物理博士。曾来信说:“谢谢您,使我感到在每一个世界里我都不孤寂。
    8
    焦焦信中说:“收到您的来信我很高兴,尤其是在一个特殊的日子——我的生日。我今年同济大学毕业,原读地下建筑系、岩土工程专业。原本是个很好的专业,且这方面人才也较缺,只因我是个女孩,再有食宿一系列问题,被分到与我专业根本不搭界的东厂,无奈只好孤身奋斗!”
    从西安来沪读书的焦焦,大学毕业后,孤身奋斗多年,早已成了“东厂”的头头。她为我编辑的《烂漫少女族》写过序言。十余年未见了,心中常念念。
     9
    “我真没想到我心目中尊敬的长者与我内心的距离原来那么近那么近,我们‘say you,say me’,滔滔不绝,竟是那么亳无阻隔,没来由的流畅自然。我看您纯浄的脸容表情,感受您活跃的思维、年轻的心灵,我真的惊讶又好放松,又没来由地一古脑儿地讲了许多以前说过或者不曾说过的话。那天傍晚的记忆是蔚蓝色般温馨而宁静,就像您那件柔蓝色的上衣。您可知道,从那天起您又多了一位忘年的女孩朋友。她帶着羞怯像一陣胆怯的轻轻的小风而来,却携着惊喜雀跃如鼓满风帆的小船一般冲出你们的大门,那时抬头望见明月,正迎中秋,太好了!”         (雨X
    郁雨X起初是我的作者,后来成为《少女》杂志主编,现在儿童文学作家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。
      10
    “虽然忙忙碌碌,但常思念你。说实话,我常想,如果我的终身伴侣具有你那样的气质、常识和品德,將是我最大的幸福。我不知道在个人生活方面能否有转机的一天, 我等待着,仿佛还有些希望,使我不致因绝望而痛苦。”(李X) 
    李X毕业于川大生物系,写这封信时己在生物所工作。她是一位真诚、多情的川妹子,因失恋而苦恼过。现在定居维也纳,前年寄过一張在多瑙河源头拍的照片给我,信中说她要独自骑自行车游多瑙河3000公里全程。
    
    信来信往,不知写过多少回信。我珍藏的信中,有十多位女生各自给我写过许多信,袒露心中的秘密,我肯定不会少回信,因为我向來认真不怠慢人。女生写过的已经泛黄的信纸上,纪录了我这段生命之旅,也见证了她们纯真纯美的青春岁月。转瞬间,我已年迈,心存眷恋,而力全无,惟有黙黙祈望我那些过去的朋友热情关怀需要关怀的青年人,给他们以希望、帮助和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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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图片/来自网络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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