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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吉随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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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巷古镇一女生  

2013-07-25 10:06:01|  分类: 叙亊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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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岁月增添着我的年龄,但远逝的岁月却带不走我深深的记忆。1953年,我在部队一所速成中学任教,学校在荣巷南侧。

        荣巷是一个古镇,位于无锡西郊,地处惠山南麓,近有梅园,稍远有太湖鼋头渚,吃过晚饭,三五师生常常散步去梅园,星期天有兴便到太湖鼋头渚一游,年轻好动,喜爱这儿山清水秀。

        荣巷有一条街,长不过400米,地铺弹石子,有商店、小饭馆十余家,成方圆数里的一个商业中心。我们到荣巷购物、小吃,老板、伙计个个笑脸相迎,人心公道,丝毫感觉不到生意奸诈。

        这里居民多姓荣,顾“姓”思义,称荣巷。荣巷后街有一所平房,院墙高高,屋旧檐老,露出饱经风雨的青砖。这所老屋,是我们上街必经之地。走过门口,常见一女生默默地清扫人行过道,行人总会带着赞许的目光看一眼这位女生。

        一天,有个小学生奔跑摔了一跤,这一跤摔得不轻,躺在地上,鼻孔流血,一时爬不起来。我见状快步上前,却被屋里蹿出来的扫地女生抢先扶起,她用手绢擦拭小学生的鼻血,嘴里不停问小学生摔伤了没有,随即搀扶进她家屋里。我站在门外,目送他们进屋,深为女生的善良仁慈所感动。

        因为这次面对面,后来我经过她家门口,若见女生,总会向她点点头。她羞于回应。

    一个星期天上午,我又经过她家门口,一位大妈端着一盆衣服从门里出来,险些碰撞,双方停下脚步,打起招呼,才知道这盆衣服为我校二位文化教员洗的。大妈拥军,对我说:“解放军同志,你有衣服拿过来我洗,不要客气。”大妈好意。我接受了。

       隔天,我拿着脏衣,跨进了她家大门。女生给我端上一杯白开水,然后站在远处,听我和她母亲说话,这才知道女生叫荣绮明,家无男子。大妈为我们洗衣,见女生在桑树池塘边帮助母亲凉衣,看来还是一个孝女。每次,我从大妈手中接过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,心里感到暖意融融。

       慢慢地和女生熟悉了,知道她读高中,学过陆定一的《老山界》、朱德的《母亲的回忆》及《渡淮河》,我要教这几篇课文,向她借学习笔记。她一口答应,回房间取出笔记,大大方方递给我。我看她的笔记,字迹娟秀,记录详细,对我授课很有帮助。我感谢她,她轻声说“别客气”,没有多余话。

       很快,我们学校迁址松江,收到过她一封信,告诉我考进了同济大学。屈指计算,她大概于1958年大学毕业。

       多年后,我重访荣巷,古镇改新貌,再也找不到荣绮明的家了。

       斗转星移,人事变迁,但是荣巷古镇周遭这些美人美事美景使我难以忘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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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荣巷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图片/来自网络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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