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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吉随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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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想那年带新兵  

2013-11-23 23:21:28|  分类: 叙亊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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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打开记忆之门,1952年春天去福建带新兵的往事呈现在眼前——

      如今从上海到福建交通便捷,可在解放初期不一样,铁路不通,公路断缺,福建境内峻岭连绵,河流湍急,“闽道更比蜀道难”。

      我参军一年,跟随数百老兵去带新兵,兴奋、好奇、爱问,还带着小本本纪录见闻。

      从上海出发,乘火车至江西上饶下,换乘二十多辆东南汽车公司的汽车向福建驶去。车行不久停下,叫我们参观上饶集中营旧址。旧址在公路一侧,放眼望去,可见几间瓦屋建筑在丘岭之中,四周没有树林,没有民居,已看不到当年铁丝网,步行一二十分钟可以到达。集中营囚禁过新四军军长叶挺和干部及爱国人士。我见到参观者在墙壁上写下许多诗文,有敬仰,有歌颂,有悼念,惟不见烈士留下片言只语。老干部对我说:“敌人凶残,怎会让烈士留言墙上!”屋内无物,却发现墙角边有一条蒋军装子弹的“九龙袋”。

      到武夷山,停车吃饭(干粮)。卖茶水老汉给我们讲“大红袍”的故事。他说,武夷山悬崖峭壁上长了二棵茶树,因光照雨水迷雾与外面不同,这二棵树上的茶叶质量特别好。庙里有个身手不凡的和尚爬上悬崖峭壁采茶,只能采到二斤“大红袍”,进贡毛主席老人家。说得离谱,可信度很差。

      领导说,此去山路有残匪,要彻夜开车,中途不停,大家做好行前大小便准备。听说山上有匪,如果两山之间土匪架上机枪向我们扫射怎么办?想想害怕,不敢对人言。二十多辆汽车打着灯行驶,把山谷照得通明。我怕土匪见光赶来袭击,正在胡思乱想时,战友纪在华打瞌睡,嗑掉一颗门牙。喧笑一阵之后,大家静下来,都不敢打瞌睡了。我张着两眼看群山往后退去……

      记不清楚在何处下的车,爬到了闽赣边界的山顶上,见到石碑“分水岭”。在山上,我们休息了很长时间。组织科王干事教我们唱《五星红旗迎风飘扬》。站在高高的山上,迎着猎猎山风,看着飘扬的红旗,满怀豪情,引亢高歌,感到万分豪迈。我为自己喝采!

    到了南平,我和战友逛中山公园,听游人说,为了纪念孙中山先生,各地都有中山公园,或者中山路。南平有一座大桥,桥下有一个温泉浴室,好几天行军没有洗澡了,第一次去泡温泉,还跑到后院探望冒水井口。大桥上摆放着许多竹器,我花了大约现在五元钱买了一只竹箱,一直用到我离开部队散架为止。

      闽江,是福建最大的河流,全长500多公里。我们要乘小轮船穿越闽江。上船前,领导又说了,蒋军飞机常在这一带骚扰,如果我们在航行中遇到空袭,不要慌乱,一切行动听指挥。望战友不见惧色,我也安心看风景。闽江水清见底,两岸青山绵延,身处碧水丹山之间,心旷神怡。船行多时,忽然听到嗡嗡声,真的飞机来了。不一会声音消失,未见飞机。若干年后,看到影片《地下航线》,从片中重见闽江景色。

      到漳州,好像到了家,和战友逛街游玩,吃便宜香蕉,买二束水仙花,四战友手拉手站在“中州岛”水中照相……见八角亭,我站上去拍了一张照。高高兴兴从亭上下来,同科室战友甄毅批评我“好表现个人,缺少集体主义精神。”我笑对他说:“你别左倾幼稚病。”“文革”后,我和编辑汤小辛去漳州组稿,遍找“八角亭”未见,老百姓说“八角亭”被红卫兵炸掉了。真遗憾!幸好我还保留着那张旧照片。

      到海边漳浦等地带兵,见当地青年牙齿不好,据说从小吃甘蔗受损;男女青年读书、打球都赤脚不习惯穿鞋;再有,他们讲话我们听不懂。福建多山,翻一个山头说一种话,这座山里人听不懂那座山里人说的话,语言各异,新兵无法带。新兵没带成,无功而返。

      归来,我写了一篇《福建纪行》登在公安总队的报纸上。写什么内容,全忘记了,此文是重起炉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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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---- 老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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