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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吉随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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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流沙河斯人  

2013-01-26 23:58:20|  分类: 叙亊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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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题记:诗品出于人品。

        ----(淸)刘熙载《艺概-诗概》

著名诗人流沙河为《青年一代》写过文章。我出差成都前,托他找家旅馆。抵达成都后,他亲自帮我提包送我住省招待所。初见,给我以谦恭之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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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辈青年时代,流沙河大名如雷贯耳,因为他写的《草木篇》遭到全国大批判,声讨之声响彻天宇。当年,在“双百”方针鼓舞下,文坛比较宽松,涌现出一批文学青年,25岁的流沙河是其中一位。有次,他在回成都的火车上诗兴大发,写白杨、藤、仙人掌、梅、毒菌五种草木,成《草木篇》。题记引白居易“寄言立身者,勿学柔弱苗”,举例白杨:“她,一柄绿光闪闪的长剑,孤伶伶地立在平原,高指蓝天。也许,一场风暴会把她连根拨去。但,纵然死了吧,她的腰也不肯向谁弯一弯!”常人以为,白杨寓刚直不屈的人格,伟人却认为有政治思想问题,此人有杀父之仇,是百花丛中一株大毒草。

“文革”后平反,流沙河重返文坛。初次登门拜访未遇,接待我的是他的夫人何洁。流沙河与何洁相识在西安华清池畔。1966年七夕乌云压川之日,是这对才子佳人苦“结”良缘之时,从此一起受苦受难。那天看到他的家居住斗室,夫人貌美和善。言谈中,何洁说儿子贪玩,不爱读书。我说,孩子小,长大会有出息。

隔年再访,流沙河已搬进省文联宿舍,住房有了改善。他本来姓名余勋坦,自幼习古文,根底很深。笔名流沙河是出自古书的东至于海、西至于流沙,还是取名西双版纳的“流沙河”,几次唔面忘问,不得而知。他身不高,体很瘦,惟两眼睿智深邃。我戏言,他人比黄花瘦,刮五级大风不能外出。

去他家两次作客,都让我坐椅子,他却盘腿坐在铺团上,像个带发修行的和尚,看不出诗人风度,也不见学者气质。其实,他博学多才,谈吐幽默,幸灾获福说自己戴上右派帽子那几年读了很多书,诸子百家,天文地理,甲骨钟鼎,野史趣闻,见书就读。他说话时神态恬淡,不见怨恨,喜而狡黠。

他健谈,博闻多见。一次听他说起, 美国佬在菲律宾埋葬二战死亡将士,职务不分高低,按姓名第一个字母ABC顺序排列,墓地大小都一样,那像成都武侯祠刘关张诸葛孔明,按官职大小依次而坐。又说,墓地上的草皮不是取自菲律宾,而是从美国运来。二战已经过去几十年,美国佬还在寻找死亡将士的尸骨......  若按所叙听记,便是一篇好文章。我请他为刋物撰文,他摇头不应。还在“乍暖还寒”,能理解。

流沙河当过编辑,著作颇丰,成为全国闻名大作家,可他一直不忘师恩,在他走向文坛前,老作家西戎教他学编辑业务,指导他写小说。如今,他亦如老师,扶持新人,陪我组稿青年记者傅吉石多次说起自己受先生教诲提携。

承蒙厚爱,流沙河送我一幅字,托傅吉石寄赠于我,佳句鼔励,弥足珍贵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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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“鹤盘遠势投孤屿 蝉曳残声过別枝  唐人方干句也 可喻艺术创作 吉传仁君疥壁 丁卯暮春流沙河”

前几年,常在《新民晚报》上读到流沙河的精美短文“丫先生语录”,现如今多时未见,不知他近况如何,心中常念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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